医匠座上宾 | 张九学：医院建筑设计的实战家与布道者发表时间：2021-06-09 14:51 张九学教授，国内医院建设方面最具影响的建筑专家之一。自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，他主持和承担过近300家大型综合医院、专科医院、妇保院的规划和建筑设计、改造设计，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；此外，他还致力于医院建筑的研究工作且硕果累累，至今已撰写了众多具有深刻见解和观点的文章和专著，其中2012年主编出版的《现代医院建筑设计参考图集》影响尤为深远，成为众多医院建设与建筑设计人员的必备参考书；如今，这本图集的修编工作正式启动，更是受到业界广泛关注。  张九学 卫健委卫生工程建设专家委员会专家 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特约研究员 开源国际建筑设计院（广州）有限公司董事长、首席总建筑师 教授级高级工程师、高级策划师 一级注册建筑师、注册咨询（投资）工程师 全国医院建设匠心奖“十大杰出人物” 全国医院建设“十大建筑师” 1 “偶然”步入医院建筑领域 张九学教授出生于1954年，分别在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就读于兰州铁道学院土木工程系和西北建筑工程学院建筑学系，最初他并未对医院建筑设计有特别偏好，促使其涉足并全身心投入这一领域的原因，既出于偶然，也是一种必然。 张九学教授向我们介绍说，家人中有多位都是学医的，让他对医疗领域并不陌生且抱有好感，这是重要的基础。一次偶然的机会，让他承接了一个医院的项目，虽然规模不大，却蕴含了自己的设计理念与想法，时任卫生部长的陈敏章恰巧看到这一项目，认为无论是空间布局方面，还是建设投资方面，在当时都很有代表性。 第一次接触医院项目，就得到重要领导的肯定，使他的信心大增，从此开始涉足医院建筑领域，并将其当成一生钟爱的事业。 如今，尽管被冠以“医院建筑知名专家”的头衔，但张九学教授始终将自己视为一名技术人员，他认为职位和虚名并不是促进工作的真正动力，“热爱”才是主因。自90年初以来的30年里，他整日忙于医院的建设评审论证、设计评标、建设咨询策划、可行性研究，以及规划与建筑项目设计等工作。
截至目前，作为开源国际建筑设计院（广州）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，张九学教授带领医院设计团队完成的项目近300个，遍及全国各地，涵盖综合医院类、中医院类、妇保院类、医养结合类等不同类型项目，许多还成为了当地的标志性建筑，如2018年的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（一期1200床）及二期放疗中心项目，是目前广东最大型的放疗中心项目；2019年的甘肃甘谷“医院+医养中心”项目（共有1000床+1000床），荣获2020年全国优秀工程勘察设计金奖…  2 长期磨炼应对复杂考验 在团队成员眼里，张九学教授严肃而不留情面的个性有时会让人“手足无措”，但他对工作和项目认真负责的态度，对医院建筑设计独到而深刻的见解，对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处理方法和技巧，更加让人敬佩，而且受益匪浅。 张九学教授坦言，医院是最为复杂的建筑类型之一，做好医院设计对于建筑师来说并不容易。“通常建筑学专业要学5年，医学专业也要学5年，可有的建筑师经过5年学习，然后又跟着我干了15年，还是无法主导一个复杂的医院项目。” 在他看来，即便有的医院建筑设计师很聪明，悟性很高，也非常勤奋，仍需经过10年左右的实践才能独立开始做项目，并且在大的把控方面还是会有所欠缺，必须付出更多的辛酸和努力。 这并非故意夸大难度，而是来自张九学教授多年的实践体会。作为功能庞大而复杂的建筑类型，医院有许多特殊要求，建筑师不仅要了解各类医院和各科室的特点，还必须对所承担项目的医院定位、发展方向、近远期的建设发展规划等全面掌握。 他坦诚地表示，自己的许多知识都是与医院院长、医生交流过程中学习而来的，许多专业知识必须向专家请教，并按要求一起来做检查和判断。正是有这样长期的积累，使他对医院运行、科室设置等等都了如指掌，甚至常被人误以为是医学专业出身。
3 主动承担重要课题研究 多年的实践和观察，使张九学教授深刻地意识到，目前国内医院建筑设计整体水平有待提升，许多环节存在短板。为此，他除亲自参与实际项目外，还主动承担相关部委的课题研究工作。 最早可追溯到1989年，当时他承接了卫生部的课题，负责起草《乡镇卫生院建设标准》，在研究制定的过程中，发现原有的建设标准大纲在章节设置等方面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，于是他从头开始梳理，对整体框架进行理顺。1992年由其主要执笔的《乡镇卫生院建设标准》正式发布，其章节大纲的设置成为行业范本，之后相关的建设标准基本都参照而来。 以此为开端，张九学教授后来又承担了多项课题，有多部医院建筑方面的著作出版，如2005至2006年主编《乡镇卫生院建筑设计》一书，作为世行和卫生部课题，由英国国际发展部资助，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系统地对乡镇卫生院建筑进行阐述。 2010年，在卫生部相关部门的指导下，张九学教授作为《全国县级医院建筑设计的状况评估》课题组负责人，组织对全国县级医院的建筑设计状况进行抽样调查和分析，暴露出许多县级医院和城市综合医院建设中的问题。在收集的全国130个代表项目中，设计比较好的仅占15%左右，存在设计问题比较多的约占35%左右，规划分散零乱、设计不合理等问题，给医院建设带来“硬伤”。课题组分析认为，这种情况的产生，与所处地域、经济发展程度、设计院规模等并不直接相关，更多还是设计师的问题，对于医院基本概念和特点的认识亟待提升。 在这种背景下，一个全新的课题——《现代医院建筑设计参考图集》的编撰工作被提上日程。 4 十年热度不减，图集修编启动 针对全国县级医院建筑设计评估中暴露的问题，张九学教授从2010年开始主编《现代医院建筑设计参考图集》，并于2012年正式出版。 “这本图集就像图纸一样，每一个细节都有。”他强调，该图集的最大特点是实用性强，从功能布局及流线关系、功能单元用房布置、功能单元组合平面示例、建筑设计方案（新建实例）和医院专业家具介绍等方面，通过大量的图示和文字表述，系统全面地进行了说明，对于医院管理者或设计单位可以提供最直接的参考和指导，尤其适用于那些对医院和医院建筑类型不甚了解，而又面临医院设计任务的设计师们。
张九学教授在编语中特意表明，建议医院建设者和设计者拿来“抄”，与其盲人摸象独自探索，还不如借鉴图集中的现有经验；当然也不能完全照搬，最好是能够与实际项目相结合。 事实上，的确有很多人参照图集进行学习和项目建设。在许多会议活动场合，他经常遇到有人自称是“学生”过来打招呼，以前却从未见过面，细问才知道都是看过这本图集才懂得如何做医院规划设计的，所以将张九学教授奉为“老师”。 随着我国医院建设速度加快，人们对于这本图集的需求有增无减，张九学教授仅存的几本日前也被人全部买走了。 然而，自2012年以来，我国医院设计的标准、规范进行了多次修改，特别是受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，医院在功能设置、流程与“院感”等方面都在发生新的变化和要求。例如，张九学教授和团队在最新项目中就做了一些新设计，包括在住院病区与医护工作区之间增加缓冲间，以方便医护人员更换衣服、口罩和进行消毒，也使病患与医生之间产生一定隔离距离。此外，在传染病房布局、消毒液的摆放设置等方面也都有所调整。 为了满足医院建设的新需求，联合各方对图集进行重新修编，成为一件水到渠成的事。 据介绍，由于增加的新内容非常丰富，从编排内容的角度综合考虑，新版拟采用《新现代医院建筑设计参考图集》的名称，并与新编《医疗建筑设计实例参考样图》配套出版。新图集将在原有基础上增加更多内容，并对原图集的大部分参考图进行修改、更换、补充及增加。 “如果可以帮到更多人，尤其是不懂或不了解医院建设和设计的人，将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。”张九学教授表示，这也是此次重新修编图集的初衷和愿望。 5 探索未来医院新型模式 曾经有人将三甲医院就医量大、农民患者素质不高等等，看作导致就医环境不理想的因素，但张九学教授认为并非如此，他在欧洲、日本调研时发现有些医院就医量也很大，但并未显得太过拥挤；并且也不应归结于就医者的素质，环境可以约束人，如果处在温馨美好的环境中，人们自然会主动适应，而不是刻意破坏。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？在2012年版《现代医院建筑设计参考图集》的结语中，张九学教授提到：我国的医院，特别是人流量大的医院，一直以来都没有处理好“分流、分厅、分诊、分检、分治、分散缴费取药”等方面的问题。我们过于集中的超大宽阔大厅，始终汇集着大量的人流，必然导致喧闹嘈杂、拥挤不堪、人满为患。 十年过去，今天的状况并未有太多改善，“超大型医院”仍在逐步扩建，床位数量在不断增加，医院环境依然不够温馨，患者的就医体验和医生的看诊环境都未得到真正改善。“能不能改变现在这种情况？我们不能花着‘新钱’建的还是‘老医院’。”张九学教授表示，希望利用这次修编图集的机会，对未来医院的模式做出更多和更具体的探索。
他认为，建筑设计师需要思考和创造有序分散的医院建筑模式，医院规模不应越建越大，而是应该向着数量多、规模小、位置分散的方向发展，既能让百姓就医更近，也可缓解城市的交通压力。 在张九学教授看来，在中国的医院规划设计过程中，涉及的决策者众多，而且大多不专业，导致许多医院项目难以完美落地。在践行未来医院模式的过程中，他希望出现更多有前瞻性、想做一番事业的医院运营和管理者，既勇于尝试也能遵循设计师的思路，“我愿意免费帮着做设计，从而共同探索出理想化的未来式医院。” 6 总结 作为医院建设方面颇具影响力的建筑专家，张九学教授参与规划设计的项目举不胜举，而且具有深厚的理论基础和课题研究经验，是当之无愧的实战家与布道者。 对于医院建筑设计，他充满热爱，也满怀敬畏，为此不断学习和吸收新的知识；他不愿落入俗套，也避免人云亦云，只为探索和创造未来医院新模式。对于正在成长中的青年建筑设计师而言，能够从张九学教授身上学习的东西或许还有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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